第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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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 章
四月三日，A市，早上七點。
虞葉惜剛醒沒多久，正坐在沙發上捧著水杯發呆，大門就被突兀地敲響。
外面傳來男性粗獷的聲音：“虞老師，我們是心旅節目組的，您這邊方便開始拍攝了嗎？”
虞葉惜迷蒙地眨眨眼，努力想要聽清門外的人在說什麽。
但還昏沈的大腦無法處理語言信息，直接濾過，只留下了敲門聲。
有人敲門……要去開門。
虞葉惜艱難地得出這個結論，游魂似的摸到門邊，按了幾下才按到把手。
外面等待著的攝影師終於聽到了“哢噠”一聲。
穿著一身睡衣、還在揉著眼睛的虞葉惜出現在鏡頭前。
比起有些昏暗的廊道，室內明亮柔軟的燈光攏罩在來人周身，清瘦挺拔的輪廓帶著模糊的光暈，那張近乎艷麗的臉卻清晰地展現在所有觀眾眼前。
虞葉惜的長相和他的性格簡直南轅北轍。
他有一雙漂亮而淩厲的鳳眼，微微上挑的眼尾暈開一抹殷紅，半闔著，纖長濃密的眼睫在眼下打出一片陰影，高挺的鼻梁往下是略顯蒼白但形狀姣好的唇，五官無一不精致，只是單薄的身形和毫無血色的臉頰透著病氣，中和了過於有攻擊性的外貌，叫人見了便心生憐意。
【啊啊啊啊美顏暴擊！】
【長得也太好看了救！！】
【我說魚魚這張臉娛樂圈頂級，誰讚同誰反對】
【把反對的豆沙了！】
【我老婆就素最好看的！！】
現在太早，又是突擊開播，虞葉惜的直播間裏沒什麽人，可就是這點兒人，卻把彈幕刷出了千軍萬馬的架勢，都在感嘆虞葉惜的美貌。
攝影師小莊作為直面美貌暴擊第一人，總算回過神，眼看著虞葉惜就這麽呆楞楞站著，只好盡量壓低聲音提醒：“虞老師……”先做個自我介紹吧。
後半句沒來得及說完。
“嘭！”
一聲巨響，攝影師把後半句噎了回去，手一抖。
等偏掉的攝像頭再次對準前方，觀眾們看到的只剩下方方正正冷漠無情的鐵門。
此刻和攝像頭隔著一扇門的虞葉惜正靠著門。
他身子有些發軟，握著把手撐住身體，蒼白著臉，一臉驚恐地平覆著心跳。
虞葉惜醒神一向很慢，常常要昏沈許久才能找回意識，開門完全是條件反射，結果一回過神，就是幾臺黑洞洞的攝像頭懟著自己的臉。
——他可還穿著睡衣呢！
好一會兒，他勉強定了定神，呼吸平緩下來，這才迅速換好了衣服，深吸一口氣，微笑起來。
門重新被打開。
觀眾們還沒來得及看清虞葉惜的身影，溫和的嗓音就先響了起來，如玉石般敲打在每一個觀眾的耳朵裏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虞葉惜，很榮幸在這裏和大家見面……剛剛還沒清醒，不好意思呀。”
然後鏡頭重新適應突如其來的光照對好焦，虞葉惜已經收拾妥當的模樣再次展現在觀眾眼前。
是一身灰粉色的運動套裝，虞葉惜偏愛明亮一些的顏色，能襯得他蒼白的面色紅潤許多。
現在還是春天，但南方的溫度已經開始回升了，虞葉惜穿了身短袖短褲，白皙修長的雙腿露在外面，立刻就引爆了彈幕。
他耳根微紅，臉上帶著靦腆的笑意，中規中矩和觀眾們打好招呼，溫柔有禮地把攝影師們請進家門稍作等待，端方又周全，惹得躲在屏幕後面釋放本性的觀眾們都臉紅起來，收斂——
是不可能收斂的。
【天呢，老婆一本正經打招呼好可愛呀，在結婚典禮上也會這麽認真地宣誓吧嘿嘿】
【誰懂，剛才滿腦子都是魚魚老婆的鎖骨，現在滿腦子都是腿】
【粉色！粉色！好可愛啊啊啊啊啊我暈死】
【我舔我舔我舔prprpr】
此刻，偷偷摸摸混在廣大觀眾裏的某人看著滿屏的老婆，發出了不屑的嗤笑聲——手裏的筆哢噠一聲，應聲而斷。
好在虞葉惜自己看不到這些。
這會兒，他正拿著早早收拾好的行李箱往外走。
第一個拍攝地並不遠，就在A市郊區的一座山上，車程一個半小時，因此節目組直接派了車來接嘉賓，正好還能玩個突擊。
在車上的時間節目組也不閑著，早早準備好了前采的問題。
“虞老師，現在有幾個問題需要您回答一下。”
虞葉惜沒吃早飯有些頭暈，勉強支棱起來，慢吞吞點了點頭：“……好哦。”
“第一個問題，請問虞老師的理想型是什麽樣的？”
虞葉惜認真思考了一會兒，然後回答道：“好看的，最好溫柔耐心一點。”
*
陸譽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字幕上“溫柔耐心”四個字看了幾秒，面無表情地關上虞葉惜的直播間，接著就撂下了手機，看著已經準備好的工作人員，淡淡道：“繼續。”
工作人員一時沒說話。
陸譽順著對面人的視線看到自己手心裏還握著的斷筆。
他面不改色地把斷筆往懷裏一揣，假裝無事發生，然後揚了揚下巴，再次說道：“繼續。”
和虞葉惜一樣，上了車趕往拍攝現場的陸譽也在接受前采。
對面的工作人員咽了咽口水，提問的聲音都還有些發抖：“陸、陸老師，第一個問題，請問，您的理想型是什麽樣的？”
【都用上您了，看給工作人員嚇得，陸哥這臉是真的臭】
【換我我也生氣，那麽早！陸哥還有兩個熱氣騰騰的肉包沒吃上！可惡啊！】
【也不對啊，陸哥出發的時候看著也沒這麽低氣壓，好像是看了會兒手機之後才，難道是有人惹到他了？】
【有道理，剛剛攝像頭一掃過去就被陸哥瞪了，嚇得我，但是我還記得好像是看到手機上在放視頻】
【有個發現不知當講不當講……那個界面真的很像我們看直播的界面】
【陸哥隱私，明顯不想被人看到，姐妹們別說了，專心看綜藝，這可是陸哥第一次上綜藝！】
【對對對，專心，所以陸哥為什麽還不回答，我真的是有、好奇】
這個話題就這麽被輕輕帶過，回到了戀綜的前采環節。
聽到這個問題，陸譽楞了楞。
他眼神晦暗不明，抿了抿唇，面色算不上好看，工作人員原以為陸譽會發火，卻沒想車裏就這麽沈默了下來。
被采訪的主人公很明顯在神游天外。
——陸譽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虞葉惜的模樣。
——七年前——
那會兒陸譽還是個剛入學的大一新生。
一個普通的早晨，陸譽住在校外，和平時一樣趕去學校上課。
校園門口有一棵巨大的銀杏樹，秋天的時候會綻放出明媚溫暖的金色，陸譽每天都會路過樹下。
今天，那裏卻有些不一樣。
銀杏樹下聚集了一群學生，幾個攝像頭都架著，眾星拱月般圍繞著最中間那人。
不知為何，往常只專心趕路的陸譽突然看向樹下。
好似有誰喊了那人的名字，那人便倏忽回過頭，隨著秋風直直闖入陸譽的視線。
陸譽看到，那人白皙的皮膚簡直像一捧雪，笑盈盈的樣子恍若清泉，瞬間撫平了陸譽因為早起而煩躁的心情，他的視力很好，好到能看清那人睫毛投下的陰影和臉頰上小小的酒窩，眼底清洌洌的細碎光芒比他見過的所有寶石都要耀眼，銀杏葉紛紛揚揚，舞動在他身邊，更襯得那人恍若仙子。
這是陸譽第一次上課遲到。
那群學生在拍攝，中間那人很耐心地跟著指示一遍又一遍擺出動作，一顰一笑皆是風情，陸譽看入了神，等回過神來，上課鈴的尾巴都捉不到了。
後來……
“陸老師，陸老師？”
耳邊的呼喚聲讓陸譽回過神，打斷了他的回憶，眼神聚焦，重新定格在眼前一臉小心翼翼的工作人員身上。
……怎麽又想起來了，都是八百年前的破事兒了。
陸譽煩躁地揉了揉眉心，壓住莫名躁動的情緒，隨口回答了剛才的問題：“健康的。”
【我白期待那麽久……】
【但是有一說一，現在大部分年輕人都處於亞健康狀態，滿足條件的還真沒幾個吧】
【不說了，這就去養生，爭取成為陸哥的理想型！】
這個不算答案的答案被工作人員記錄好，然後，下一個問題緊跟著被提出。
“陸老師，請問這些嘉賓，您認為哪位更讓您有心動的感覺呢？”
工作人員舉著平板，上面赫然是其餘嘉賓的照片。
就像五年前在人群中一眼看到虞葉惜那樣，這回陸譽第一眼看到的，還是虞葉惜的那張。
他指尖動了動，手正要伸出去，卻被他硬生生止住。
然後生硬道：“沒有。”
——那人怎麽看，都和健康搭不上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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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三日，A市，早上七點。
虞葉惜剛醒沒多久，正坐在沙發上捧著水杯發呆，大門就被突兀地敲響。
外面傳來男性粗獷的聲音：“虞老師，我們是心旅節目組的，您這邊方便開始拍攝了嗎？”
虞葉惜迷蒙地眨眨眼，努力想要聽清門外的人在說什麽。
但還昏沈的大腦無法處理語言信息，直接濾過，只留下了敲門聲。
有人敲門……要去開門。
虞葉惜艱難地得出這個結論，游魂似的摸到門邊，按了幾下才按到把手。
外面等待著的攝影師終於聽到了“哢噠”一聲。
穿著一身睡衣、還在揉著眼睛的虞葉惜出現在鏡頭前。
比起有些昏暗的廊道，室內明亮柔軟的燈光攏罩在來人周身，清瘦挺拔的輪廓帶著模糊的光暈，那張近乎艷麗的臉卻清晰地展現在所有觀眾眼前。
虞葉惜的長相和他的性格簡直南轅北轍。
他有一雙漂亮而淩厲的鳳眼，微微上挑的眼尾暈開一抹殷紅，半闔著，纖長濃密的眼睫在眼下打出一片陰影，高挺的鼻梁往下是略顯蒼白但形狀姣好的唇，五官無一不精致，只是單薄的身形和毫無血色的臉頰透著病氣，中和了過於有攻擊性的外貌，叫人見了便心生憐意。
【啊啊啊啊美顏暴擊！】
【長得也太好看了救！！】
【我說魚魚這張臉娛樂圈頂級，誰讚同誰反對】
【把反對的豆沙了！】
【我老婆就素最好看的！！】
現在太早，又是突擊開播，虞葉惜的直播間裏沒什麽人，可就是這點兒人，卻把彈幕刷出了千軍萬馬的架勢，都在感嘆虞葉惜的美貌。
攝影師小莊作為直面美貌暴擊第一人，總算回過神，眼看著虞葉惜就這麽呆楞楞站著，只好盡量壓低聲音提醒：“虞老師……”先做個自我介紹吧。
後半句沒來得及說完。
“嘭！”
一聲巨響，攝影師把後半句噎了回去，手一抖。
等偏掉的攝像頭再次對準前方，觀眾們看到的只剩下方方正正冷漠無情的鐵門。
此刻和攝像頭隔著一扇門的虞葉惜正靠著門。
他身子有些發軟，握著把手撐住身體，蒼白著臉，一臉驚恐地平覆著心跳。
虞葉惜醒神一向很慢，常常要昏沈許久才能找回意識，開門完全是條件反射，結果一回過神，就是幾臺黑洞洞的攝像頭懟著自己的臉。
——他可還穿著睡衣呢！
好一會兒，他勉強定了定神，呼吸平緩下來，這才迅速換好了衣服，深吸一口氣，微笑起來。
門重新被打開。
觀眾們還沒來得及看清虞葉惜的身影，溫和的嗓音就先響了起來，如玉石般敲打在每一個觀眾的耳朵裏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虞葉惜，很榮幸在這裏和大家見面……剛剛還沒清醒，不好意思呀。”
然後鏡頭重新適應突如其來的光照對好焦，虞葉惜已經收拾妥當的模樣再次展現在觀眾眼前。
是一身灰粉色的運動套裝，虞葉惜偏愛明亮一些的顏色，能襯得他蒼白的面色紅潤許多。
現在還是春天，但南方的溫度已經開始回升了，虞葉惜穿了身短袖短褲，白皙修長的雙腿露在外面，立刻就引爆了彈幕。
他耳根微紅，臉上帶著靦腆的笑意，中規中矩和觀眾們打好招呼，溫柔有禮地把攝影師們請進家門稍作等待，端方又周全，惹得躲在屏幕後面釋放本性的觀眾們都臉紅起來，收斂——
是不可能收斂的。
【天呢，老婆一本正經打招呼好可愛呀，在結婚典禮上也會這麽認真地宣誓吧嘿嘿】
【誰懂，剛才滿腦子都是魚魚老婆的鎖骨，現在滿腦子都是腿】
【粉色！粉色！好可愛啊啊啊啊啊我暈死】
【我舔我舔我舔prprpr】
此刻，偷偷摸摸混在廣大觀眾裏的某人看著滿屏的老婆，發出了不屑的嗤笑聲——手裏的筆哢噠一聲，應聲而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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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會兒，他正拿著早早收拾好的行李箱往外走。
第一個拍攝地並不遠，就在A市郊區的一座山上，車程一個半小時，因此節目組直接派了車來接嘉賓，正好還能玩個突擊。
在車上的時間節目組也不閑著，早早準備好了前采的問題。
“虞老師，現在有幾個問題需要您回答一下。”
虞葉惜沒吃早飯有些頭暈，勉強支棱起來，慢吞吞點了點頭：“……好哦。”
“第一個問題，請問虞老師的理想型是什麽樣的？”
虞葉惜認真思考了一會兒，然後回答道：“好看的，最好溫柔耐心一點。”
*
陸譽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字幕上“溫柔耐心”四個字看了幾秒，面無表情地關上虞葉惜的直播間，接著就撂下了手機，看著已經準備好的工作人員，淡淡道：“繼續。”
工作人員一時沒說話。
陸譽順著對面人的視線看到自己手心裏還握著的斷筆。
他面不改色地把斷筆往懷裏一揣，假裝無事發生，然後揚了揚下巴，再次說道：“繼續。”
和虞葉惜一樣，上了車趕往拍攝現場的陸譽也在接受前采。
對面的工作人員咽了咽口水，提問的聲音都還有些發抖：“陸、陸老師，第一個問題，請問，您的理想型是什麽樣的？”
【都用上您了，看給工作人員嚇得，陸哥這臉是真的臭】
【換我我也生氣，那麽早！陸哥還有兩個熱氣騰騰的肉包沒吃上！可惡啊！】
【也不對啊，陸哥出發的時候看著也沒這麽低氣壓，好像是看了會兒手機之後才，難道是有人惹到他了？】
【有道理，剛剛攝像頭一掃過去就被陸哥瞪了，嚇得我，但是我還記得好像是看到手機上在放視頻】
【有個發現不知當講不當講……那個界面真的很像我們看直播的界面】
【陸哥隱私，明顯不想被人看到，姐妹們別說了，專心看綜藝，這可是陸哥第一次上綜藝！】
【對對對，專心，所以陸哥為什麽還不回答，我真的是有、好奇】
這個話題就這麽被輕輕帶過，回到了戀綜的前采環節。
聽到這個問題，陸譽楞了楞。
他眼神晦暗不明，抿了抿唇，面色算不上好看，工作人員原以為陸譽會發火，卻沒想車裏就這麽沈默了下來。
被采訪的主人公很明顯在神游天外。
——陸譽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虞葉惜的模樣。
——七年前——
那會兒陸譽還是個剛入學的大一新生。
一個普通的早晨，陸譽住在校外，和平時一樣趕去學校上課。
校園門口有一棵巨大的銀杏樹，秋天的時候會綻放出明媚溫暖的金色，陸譽每天都會路過樹下。
今天，那裏卻有些不一樣。
銀杏樹下聚集了一群學生，幾個攝像頭都架著，眾星拱月般圍繞著最中間那人。
不知為何，往常只專心趕路的陸譽突然看向樹下。
好似有誰喊了那人的名字，那人便倏忽回過頭，隨著秋風直直闖入陸譽的視線。
陸譽看到，那人白皙的皮膚簡直像一捧雪，笑盈盈的樣子恍若清泉，瞬間撫平了陸譽因為早起而煩躁的心情，他的視力很好，好到能看清那人睫毛投下的陰影和臉頰上小小的酒窩，眼底清洌洌的細碎光芒比他見過的所有寶石都要耀眼，銀杏葉紛紛揚揚，舞動在他身邊，更襯得那人恍若仙子。
這是陸譽第一次上課遲到。
那群學生在拍攝，中間那人很耐心地跟著指示一遍又一遍擺出動作，一顰一笑皆是風情，陸譽看入了神，等回過神來，上課鈴的尾巴都捉不到了。
後來……
“陸老師，陸老師？”
耳邊的呼喚聲讓陸譽回過神，打斷了他的回憶，眼神聚焦，重新定格在眼前一臉小心翼翼的工作人員身上。
……怎麽又想起來了，都是八百年前的破事兒了。
陸譽煩躁地揉了揉眉心，壓住莫名躁動的情緒，隨口回答了剛才的問題：“健康的。”
【我白期待那麽久……】
【但是有一說一，現在大部分年輕人都處於亞健康狀態，滿足條件的還真沒幾個吧】
【不說了，這就去養生，爭取成為陸哥的理想型！】
這個不算答案的答案被工作人員記錄好，然後，下一個問題緊跟著被提出。
“陸老師，請問這些嘉賓，您認為哪位更讓您有心動的感覺呢？”
工作人員舉著平板，上面赫然是其餘嘉賓的照片。
就像五年前在人群中一眼看到虞葉惜那樣，這回陸譽第一眼看到的，還是虞葉惜的那張。
他指尖動了動，手正要伸出去，卻被他硬生生止住。
然後生硬道：“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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